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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都:权力被监督 官员才无惧“窃听风暴”


一起非典型的窃听事件,呈现与众不同的走向。湖南麻阳3名公职人员偷拍县委书记胡佳武被刑事立案,羁押十个月之后一审开庭。这起曾被当地定义为“政治丑闻”的事件,当事双方,偷拍者正在等待法律审判,而丑闻的主角———县委书记胡佳武仍在正常上班。据当地政府博亿网官网消息,其7月底还在领导抗旱工作。
 
  偷拍很忙,而且越来越忙。当“人人都有摄影机”成为一种客观上不可逆的技术存在,感受到压力的显然不仅是准备动手(甚至动脚)的城管,恐怕还应该有官员。采取偷拍的方式获取他人工作、生活信息,可能涉嫌违法甚至犯罪,但其所获得的视听资料证据,涉及官员廉洁度也事关公众知情与公共利益,须有严苛、不回避的调查与公开。
 
  长达七个月的偷拍,发生在县委书记办公室。湖南麻阳三名“80后”公职人员为“政治上进步”而在餐桌上酝酿出的这场县城里的“革命”,或许就是因为某些技术细节上的差异,才呈现出与其他案例截然不同的走向。比如,偷拍所得的视频,是选择私下谈判还是公之于众?很多曾经的偷拍事件,通过各种方式公之于众,从结果看,很少有官员能扛得住这种考验(无论是七个月,还是更长的一年多,偷拍成为反腐利器是不争的事实)。而湖南麻阳偷拍案,偷拍者正在被追究刑责,被偷拍者似乎安然无恙。
 
  按照稍早前的当地说法,县委书记胡佳武敢于报案,正是一种“身正不怕影子斜”的自信。但用同一层面的逻辑看三位偷拍者的利害判断,七个月的偷拍素材中,如果不存在自认为充足的官员贪腐证据,谈何“要挟”的资本?官员如果真的足够自信,那长达七个月的偷拍影像资料是否可以一刀不剪公之于众,成为印证县委书记清正廉洁、刚正不阿、拒腐防变永不沾的光辉记录?
 
  据《南方人物周刊》报道,倒是麻阳偷拍案本身,从立案开始,就处处吊诡、尽显乖谬,不仅立案文书涉嫌造假,而且本案关键证据甚至有伪造嫌疑。显然,用法律程序的眼光审视这起县域治理之下的个案,有些书生意气,因为案件从一开始所动摇的,就是县域政治气候中的畸形稳定秩序。此前,同样是《南方人物周刊》,曾为读者呈现过更生动的“中国式窃听风暴”,报道援引知情人士说法,“官员们广泛使用间谍设备,彼此刺探,抓对手把柄。”
 
  谁能经受住长时间窃听、偷拍的考验?这样的发问,于普通公民而言,可能稍显遥远,但对越来越多的公职人员而言,却可能是必须要直面的现实。此前,配享偷拍待遇的,往往只有聚光灯下的明星。而活在聚光灯下,显然也越来越应当成为官员的一种基本义务,因为手中权力的公共属性,其私域范畴的部分权利不得不让渡给公众知情。官员可以用离职的方式表达对个人隐私的守护,却无法在任职内拒绝越来越无处不在的审视。
 
  正是由于官员相关信息的长期秘而不宣,对官员奢华生活的揣测、传言逐渐成为一种社会基本认知,并越来越倾向于相信。破解之法除了制度化的主动公开,可能还有需要被动应对的“窃听风暴”。像狗仔队一样紧盯官员的行踪等信息,不是社会的浮躁与猎奇,而是长期的公民知情无法得到正视与满足的倒逼之举。
 
  “老大哥在看着你”,曾经作为一种肃杀气氛被小说《1984》所刻画,而“摄影机在对着你”,却可能要成为每一个官员都必须经受的考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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